这天上午,我爸妈和我哥直接闯到了盛远大堂。
他们不顾前台阻拦,拍着接待台大喊大叫,骂我是白眼狼、不孝女,发达了就联手外人坑害亲姐姐和亲哥哥,字字句句都把自己塑造成被狠心女儿抛弃的可怜长辈。
正值上班高峰,大堂里聚了不少员工和来访客户,纷纷驻足围观,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录像。
前台的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时,我刚签完一份项目文件。接到电话,我指尖顿了顿,淡淡道:“不用拦,我现在下去。”
我乘直达电梯下楼,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,脚步平稳。
大堂里嘈杂的声音在看见我的瞬间,稍稍静了一瞬。
我妈最先反应过来,扑上来就要扯我的胳膊,被我侧身避开。她扑了个空,索性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哭号:“大家快看看啊!这就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!现在当了大官,就不认我们爹妈了!害得她姐姐婆家破产,亲哥哥走投无路,她的心怎么这么狠啊!”
我哥也在一旁梗着脖子嚷嚷:“沈念!你赶紧把盛远的项目分一半给顾氏,再拿一千万出来给我还债!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忘恩负义的嘴脸!”
我爸背着手站在中间,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势,对着围观的人群叹气:“家门不幸啊。从小就不如她姐姐懂事,现在更是为了点名利,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。”
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,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探究和好奇。
我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。
等他们闹够了,我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:
“闹够了?那我也跟大家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我抬眼扫过三人,字字清晰:“这位是我母亲,一个月前,为了让我姐姐顶替我嫁给顾临,假装跳桥,把我骗去医院,转头就让我姐姐穿着我设计的婚纱,在我的婚礼上拜了堂。这位是我父亲,从小就说我是多余的,为了帮我姐姐抢未婚夫,默许我哥哥在家中推搡我,害得我撞在茶几角上,打掉了肚子里六周的孩子。还有你,沈强。”我看向我哥,眼神冷了下来,“那天你亲手把我推得撞在茶几上,看着我流了一地的血,怎么不想着我们是兄妹?现在走投无路了,想起我是你妹妹了?”
话音落下,全场哗然。
围观的人瞬间变了脸色,原本同情的目光全变成了震惊和鄙夷。
“胡说!你胡说八道!”我妈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尖声反驳,“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怀了野种,跟我们没关系!”
“有没有关系,证据说了算。”
我抬手示意,助理立刻上前,把平板连接到大堂的显示屏上。
屏幕上同步放出四份证据:事发当天的伤情鉴定和流产诊断记录、我哥酒桌上炫耀推掉我孩子的录音、沈氏贸易近三年的偷税漏税明细、沈倩当年剽窃我仓储方案的技术对比文档,连时间线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清晰的录音在大堂里回荡,我哥的脸瞬间惨白,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